“姑娘,琏二奶奶请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尤二姐面团性子,不通俗务,制不住贾琏那些花花绿绿,历来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,生怕叫府内人对脸笑话。除了她身边的丰儿来回领对牌支东西,探春鲜少见到她房里的人到前头活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了是什么事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听太清,说您要有事下次再聚也行,估么着不要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瞧瞧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尤二姐和贾琏的小院坐在贾府东侧边贾赦夫妇房子的后边,从老太太的正房起坐府里的青皮软轿穿过花园,再顺着甬道一路慢走,揭过两层报厦,拐进偏院小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入眼是窗纱下密斜葳蕤的芭蕉,静悄地四方地一尘不染,看得出尤二姐是个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怡然自得的生活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妹妹事多人忙,若非芸儿苦苦相求,我是不敢麻烦你的”,尤二姐穿着半旧的桃红夹袄,步履间皆是外露的风情,她亲自替探春斟茶,说话十分真诚,“芸儿这孩子是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,最孝顺懂事不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芸生有一张容长脸儿,长挑身材,甚是斯文清秀,穿戴式样讲究,但探春仍然能透过曳撒的边角看出他家计不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给姑爸请安”,贾芸比探春长五六岁,这门亲却攀的毫不脸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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