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灵儿半梦半醒间,好像看到了那只大白兔子,窸窸窣窣地在枕边动来动去,刮耳朵、舔毛、啃脚,还鄙夷地看了自己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迷迷糊糊,心里却一阵欢喜,一把将兔子搂进被窝,紧紧抱在怀里,像小时候抱着师父做的布偶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兔子、不,广寒玉戈吓坏了,直接和凡人的皮肤这么贴着,还是最靠近心脏的部位,自己身上肯定要沾满人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刚理的毛!全白舔唠!

        他挣扎着要跑,用一双兔腿拼命蹬她,一下从那怀中蹦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燕灵儿有些醒了,刚要伸手去捉,兔子“哗”的一下变回了那个长发飘逸、白衣翩翩的人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双臂朝后一荡袖,一股带着雅木香的袖风让少女沉沉地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讨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广寒玉戈从鼻子眼儿里哼了一声,然后整了整衣襟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燕灵儿一夜好眠,早上起来以为那兔子是梦,直到在自己胸口和枕边瞧见了几撮兔毛,才想起昨晚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兔子呢?”她左右看看,发现自己光溜溜地坐在被窝里,暗自惊呼一声,裹紧被子,一双眼睛警惕地探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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