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,一场大雪过后,夜更冷了。
厚厚的积雪覆在窗棂上,雪气润湿了薄薄的窗户纸,月光照在上面,氤氲出一片柔和的光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屋外终于有了动静,是门被推开发出的声音,冷风顺着灌进来,刺的江淮微微睁开了眼。
冷,好冷。
在难以遏制的困顿中,江淮抬了抬眼皮,轻轻动了一下指尖。
受阻的视线里,他什么也看不清,只觉得周围黑黢黢一片,像是沉入了深渊,又像是被困在了泥潭中,紧接着,黑暗四分五裂,有光击碎了这片暗沉。
微弱的烛火照亮了江淮的眼睛,他顺着光看去,入眼的,是一双短靴,鞋底还沾着雪,踩在地上,发出了吱呀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极为突兀。
“醒了?”这是提灯者开口的第一句话,语气不善。
这是……谁?江淮翕动嘴唇,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嗓子里仿佛被燎烧,呜呜咽咽的,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在视线彻底恢复了清明之后,他缓和了好久,逐渐放大的瞳孔中,倒映出了提灯者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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