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扮怪模怪样的人穿梭在伤兵中间,其中一个挽着发髻,是个……女子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的那个女子不抬头低声吩咐,“魏卯再多准备些药酒,朱善将蛆虫用布巾裹好拿出来,胡灵……拿我的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药酒随便洒了上去,然后那女子握着一柄刀划开伤兵的腹部,脓血顿时流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伤兵忽然大声哀嚎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声音让陈德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难相信,此时此刻他是在欢喜的颤抖,不会有人想要自己尝到苦头。可是陈德现在太怀念这种剜肉刮骨的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这样的疼痛证明他们没有被人遗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会得到救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会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还能回到战场上,或许能跟着将军打胜仗,或许能坚持到归家,和这些相比,那些苦痛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这样如同刑场般的场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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