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高不高级,我不了解。梨树幼苗是安迷修栽种嫁接的,怎么捣鼓的,什么品种,我一概不知。但是,从零开始培育,成本很低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记者尴尬地捧着杯子,指腹摩挲杯身,“安迷修先生真是多才多艺。这梨汁是我迄今为止喝过的最美味的东西。”
“挺好。”雷狮示意侍者再将杯子满上,“安迷修最喜欢园艺,费了很多心力在上面。”
他没继续说下去,表情却略微松动,缓缓浮现出一种名为“欣慰”的感情。
房间的主人挥挥手,两位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便再度弯腰鞠躬,留下扎壶和玻璃杯,推着餐车,默默退出了屋子。
房内又只剩下采访人和受访者。
“随便聊聊吧,什么都可以。”记者把杯子放回铜托盘,再度按下录音机的启动键,“谈谈安迷修的父母?或者,讲讲他的爱好园艺?”
“这两件皆没有下文。”雷狮一边晃荡着玻璃杯,一边说,“园艺是他个人的兴趣,我不参与。梨树我从未费心照料,仍旧年年结果。至于他的父母,我只见过一次,他们从我这儿带走了一件东西,此后再无交集。”
听着他苍凉的描述,记者刚想问“安迷修的父母从您这儿带走了啥?”。
然而,雷狮紧接着说道:“话题扯远了,把时间倒回1964年,聊聊我和他相遇之后的事吧。”
也罢,雷狮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。他想表达的,自己终会知晓,而他不愿说的,又有谁能强迫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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