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她,看看她会不会去别的地方。”
刚才他开小差了,彭佳在菜市场门口跟卖花花农讨价还价的样子,不禁让周展鹏陷入回忆。
当年他走投无路,郊区平民窟18楼顶楼的群租房是他唯一住的起的房子。朝西的十几平方,夏天暴晒,冬天巨冷,好在旁边通着一个大敞亮的开阔天台,是别的楼房没有的待遇。
白天的时候,周展鹏就在上面晒晒太阳,转转轮椅。到了晚上,他拿一罐最便宜的啤酒,就着泡面,抬头赏赏月亮,吹吹晚风。
残疾、破产、无家可归、被人送绿帽子,可不就得在天台好好思考一下人生吗。
他在天台上瞎转悠一个多月,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来改变自己的悲剧,直到有一天,天台来了不速之客,一声尖叫,把周展鹏的瞌睡虫全部赶走。
探头一看,原来是一个小姑娘拎着水壶,盯着面前的一盆花一动不动。
周展鹏没有出声,任秋风把她的一袭白裙子吹的蓬蓬的,打在她白皙光洁的小腿肚。刚洗完头的女孩,身上还带着水汽。湿濡的长发随着风吹散开来,让周展鹏又一次闻到那股熟悉的大海的味道。
他这人别的不好说,记忆力却是超级好的。虽然有那么多前女友,可是细化到每个人的名字、生日、血型、星座爱好,就连身高和祖籍,周展鹏都能记得一清二楚。
时隔十年零两个月,周展鹏第一任女朋友彭佳,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。她没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他,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花盆,迟迟没有行动。
那是一条长长的鼻涕虫,正在花盆底部的边缘攀爬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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