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醒来了,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油杰从睡梦中苏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的好友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尽苍穹上轻浮着白雾,被新雪堆砌的男人面容俊美如神赐,他肤色冷白,灯光为他拢上一层迷离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撑着下巴,看向他的眼神和平常无异,语气轻快:“欢迎复活,杰,我可是亲手把你从坟里挖出来的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油杰的记忆有两份,一份是涉谷一战,侵占身体的羂索的记忆,一份是自己被止于27岁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段记忆混在一起,孱弱的人脑控制不住如此庞大的信息量,每时每刻夏油杰都试图将一团乱麻的记忆整理,重复的,交错的,未发生的,一一分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了握松软无力的手,这是17岁,刚刚叛逃的身体。夏油杰闭上眼沉默,而他的好友,出于未知的原因,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涉谷一战结束,我刚从御门疆出来,咒术界乱的不行,真头疼啊。”男人抱怨着,一双苍蓝色的双眸透彻,胜过秋日晴空,不染尘埃世俗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“我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黑发的少年忍不住从喉咙底挤出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叹息,无形的雾气千丝万缕的缠绕在他的眼前,微淡的笑色攀上唇沿,他声音缓而慢,捏着衣角的指骨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死了,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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