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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在衙门口徘徊着,没有找到江临玉,但有幸碰到个看守兵卫,他也算得上是江临玉的半个同僚。

        跟那位老兄闲扯上半天,并分了些家乡土特产给他,他给了我建议,说江临玉闲暇时经常会去西塘旁的市坊贩卖字画,得以营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他的话,我决定跑去那边找江临玉。

        西郡平阳县的地理占优,经济贸易发达,即便放眼纵观整个北朝郡县,除却地位固若金汤的皇城东都,它的位列始终都是数一数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市坊的各个摊铺花样络绎缤纷,马车轮缓慢碾过石板地面,挂在树梢的万千彩灯最是耀人眼,亦点亮了原本黑漆漆的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鱼龙混杂的喧闹人群中,我隔着老远都能看到,一位身着破烂粗布麻衫、显有满身腱子肉的中年髯须壮汉屠夫,立于江临玉的字画摊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俺赵全的祖父辈虽为皇亲,但我们家那支血脉却早已陷入衰颓,家中父母早亡,我”唯有与小弟德宝相依为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,北朝皇室赵家人历代叱咤风云,估摸着就俺混得最差劲,不过是个没文化的宰猪屠夫……”赵全无奈摇摇头,笑着自嘲:“承蒙江二弟不嫌弃!还无偿教授小弟写书画,以便他将来能识几个大字,好多混几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切勿妄自菲薄!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江临玉轻拍了下他的胳膊,清朗润耳的语调中尤带有铿锵之力,以示安慰:“您身体康健,又有一技傍身,再加上小弟性子乖巧勤奋,前途亦是不可斗量;这与有无文化何关?即便无文化,不论何日也都可再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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