铆钉活过来一般,在地上窸窸窣窣地向着她冲来。
从来都说“小鬼难缠”,看着满地的铆钉,陆裁相信这玩意儿比手腕上的线绳更加麻烦。
陆裁眼看铆钉近在咫尺,用膝盖抵住了座椅固定点,右手绕过线绳。
将细绳捏在掌心,鲜血揉进绳子里,手底下的白绳染成了一片赤红。慢慢的,红色从手掌蔓延出去。
在长管灯惨白的灯光下,红色沿着长绳,飞快的窜向绳子另一头的长衫男。
长衫男眉头一皱,抬手一扯,绳子从中央断开,白色的一端被他收走,红色的线绳垂到地上。
陆裁笑了,握着红绳一扫,铆钉被打的七七八八,沾到绳子的也被染成了赤红,就像是被浓稠糖浆裹住的糖葫芦。
她扬起手上的红绳,像捏着马鞭一样猛甩一下,绳子擦到天花板,削下一层石块白灰。
缩了下脑袋,听见周围惊恐的喊叫,陆裁才放缓了动作。红绳落下,铆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向着门口两人冲去,俨然一副敌我不分的架势。
陆裁又挥了下红绳,从那两人身前撩过,阻了他们上前的动作。
最后,她捏住红绳一抽,绳子从手上脱落。手腕就跟抽筋削骨一样,整个胳膊陷入麻痹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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