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蝎怪当做皮囊的人,都穿着粗布衣,衣衫褴褛、灰尘仆仆,大概也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难民,可最终也没能躲过灾难。
一只顶着少女白皙脸庞的蝎怪冲向了一侧跌倒的老者,老者须发全白,脸色是经常劳作日晒的黑,身上的旧衣洗得发白。
他目光望向前面被人拽着跑远的稚童,原本惊恐浑浊的眸子闪过一丝清明。
罢了,一副老残躯壳,活了这些年了,如何算都已经够本——
老者静下心神,身后是虫甲细足擦着石板的清脆碰撞声,但就在这时,他还能想到,刚才馄饨担被撞翻,汤水撒了一地,有位客人提前付了钱,客人要的那碗馄饨,还没来得及盛起来呢......
这欠了账,去了黄泉,也要还的。
正胡思乱想,身后嘶嘶怪声。老人闭了眼——
也就一阵凉风扫过后颈,听见轻微的咔嚓声,他的心头也顺着这声“咔嚓”猛跳了一下。冰冷黏腻的汁液溅在他的身上,让他忍不住一阵颤抖。
有什么轰然倒地,落在了他的脚边。
老者慌乱地睁眼,就看见一具断了头的蝎怪尸体正手脚扭曲地躺在一侧,那颗目光呆滞的脑袋,滚到了远处的墙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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