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说话声大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或是周遭太过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她就是故意的飘进了段念禾的耳朵里,她放下吃了一半的糕点,柔嫩的手掌抵着塌面撑起半个身子,目光睨了过去,刚好瞅见互相拉扯的粉衣和红衣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唤春,你可认得那是谁家的小姐?”段念禾瞅着红衣女子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唤春一向有眼力见,记忆也好。她抻脖子顺着段念禾瞧着的方向看去,仔细辨认了会,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瞬间耷拉下来,硬邦邦的说道:“回公主,那红衣小姐是礼部侍郎的嫡女,而刚刚第一个爬上树的人是她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礼部侍郎……”段念禾眯了眯眼,道:“怪不得眼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礼部侍郎就是去年百花宴向皇兄段景暄推崇探花郎的人。想到那探花郎,段念禾一阵作呕,好好的兴致被败坏了。她扬声问道:“本公主就是故意的,你又能拿我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段念禾面色不虞,端的是公主威严。她就算平易近人,那也是公主,不是礼部侍郎府上儿女能随意指责的人。况且若不是礼部侍郎管不住自己的嘴,她又何必当面拒绝皇兄给探花郎的指婚,惹皇兄不快,还把自己禁足在碧春宫一年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发威,红衣小姐面色惨白,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全然没有刚才嚣张不服气的架势。段念禾没想拿礼部侍郎家的女儿怎么样,有些事情,点到就算了,不然礼部侍郎向皇兄参上她一本,难做的只能是皇兄。

        御书房内的鎏金香炉里被曹公公点上凝神静气的香,清淡带着些甜的味道飘散在御书房的每个角落,翡翠屏风之后段景暄俯首在雕龙刻凤的桌上翻看奏折然后仔细批阅,他批阅的极快,一本接着一本,不大一会有小山般的奏折只剩下三两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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