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不可能跟燕君牧说朝堂上的事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孩子什么都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万一说漏嘴了可不好办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朝堂上的博弈如同战场,血不见刃,人就死了。命如草菅、尔虞我诈的盛京波云诡谲、风起云涌,一向什么都不管只顾自己玩乐的段念禾也被卷入其中。该说不说,自古以来帝王之家的身不由己体现的淋漓尽致,皇上再怎么疼亲妹妹,也终究把她推进了这盘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苏州路途遥远又不好走,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派暗卫保护公主,毕竟这年月,山匪劫道,生杀予夺的事情可不少发生,他跟燕君牧来的路上包袱还差点被抢走,而公主身体娇弱长得又好看,万一没有暗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淡淡的哀愁围绕在知府大人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燕君牧见亲爹一会儿摇头、一会叹气,脸色一会儿白、一会儿跟见了阎王似的难看,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他亲爹为什么这样,难不成是中邪了?

        父子俩的脑回路再一次走上了分岔路口,然而前方马车里的段念禾正看着一封信。尽管纸张上的字迹已然模糊,但不妨碍段念禾。她认真的看着,一个字都不愿意错过,连眼睛也不肯眨,好像只要眨眼睛了,纸张上的字迹就会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唤春见段念禾模样认真、神情专注。

        便坐在一边悄悄叹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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