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垂眼睫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横卧在榻上,手支撑着额头,微微叹息,“我明明都已经感觉得到她那颗心出现了裂痕,想不到她居然能够忍得住。这等性情,若不是因为哥哥,实在是太对我的胃口。真是可惜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却并没有接她的话,道:“若是没有别的事情,属下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楞了一下,抬眸看他,美目流转,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墨发,道:“你在为今晚的事情生气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起身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尖,贴着他的耳朵道:“姜勉,你凭什么生气?姜勉,别忘了,你现在早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王,你不过是我的奴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锋利的眼眸闪过一丝黯淡,后退一步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道:“你今晚若是敢出殿门一步,我立刻把那个喂葡萄的小狐狸给叫来侍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躺回榻上,阖上眼,“骊山有一种灵草,名为合欢。这世上但凡是开了灵智的东西,莫说吃,就是闻一闻,也会□□浑身,非交合不能解。你去找来放进今日她向我讨要的酒里,叫那个人类的少年,不对,把今日那只赤狐丢到她床上去,好好动一动她的那颗铁石心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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