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知邧闭上眼睛,等擦拭身体之后,幼小的身体又被柔软的绸缎包裹起来,她才睁眼,心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,又说不出来。
小少爷,是在说自己吗?
婴儿的大脑不足以让她思虑太多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侧头沉沉睡了过去。
一处宽敞阴凉的竹院中,满屋子整齐叠放的书,笔墨纸砚的香气渗透满屋,庆国公刚处理所有产房中与之相关的人,婢女,侍卫。
院落之中,几十具摆放整齐的尸体,一位中年人面色冷厉,手中掂着一桶油,浇在尸体上,点燃火折子扔了上去,轰的一声,火光弥漫,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作响,隐约传来恶臭。
庆国公自顾自倒了一杯茶,苍老的面颊上有些许疲惫沧桑,解决完所有后顾之忧之后,他终于能松口气。
老人捏了捏眉心,道:“她一出生就满是血腥,为了掩盖住她的性别,杀了上百性命,这孩子对我刘家到底是祸是福?”
刘正和的惨遇,遭受打击最大除了他本人,还有这位老人,可唯一的儿子本就不堪大用,又遭此劫难,恐怕未来还会生事端。
庆国公头痛欲裂,儿子成了废人,可国公府偌大的家业,需要有人继承。
庆国公眼神锐利顿显。
这两百年来,刘家嫡传三代单传,子嗣越来越稀少,从他祖爷爷开始,每一代只有一个儿子,也不知道是不是遭了诅咒?一代一个儿子,代代如此,连个女娃娃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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