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师眼神有些恍惚:“你长大了,这些年你做的很好!哪怕是为师,跟你比起来,都更像是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糖认真道:“先生是传道受业之人,帮助学生明了此生之道,已经是天大的恩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阁楼之中,摆设风雅之极,双面绣飞鹤的屏风里面,师徒二人对面而坐。

        帝师眼角起了纹络,轻声说:“陛下在朝堂之中很是艰难,你这些年走遍天下也应该知道,天下间的良田三分之二都掌握在权贵手中,剩下的三分之一才被我宋国千千万百姓均分,每年的税收都会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,若是今年收成不好,没有粮食吃,还要交两成税收,他们只能再次将良田变卖,甚至卖儿卖女卖自己,苏糖,长此以往,国家将变成家天下,不再是百姓的天下,而是权贵的天下!弊端太大,已经到了,必须改革的时间!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糖眸子颤了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继续道:“你所能做的不过是饮鸩止渴,或许能解一时之危,但是,若是有一天等你死了呢,等我们都老了呢?倘若我们没有留下传人,或者我们的传人没有解决办法,他们抵抗不了权贵,继续让百姓流离失所,被现在的法律税收压迫,随便一个天灾人祸,就能让多少家庭流离失所,最终导致将他们手上仅存的这么些田地变卖给权贵,贫者越贫,富者越富!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”

        砰的一声,帝师将茶杯摔在地上,也摔在苏糖的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内心被震慑。

        帝师手有些颤抖,他叹了口气:“权贵的利益太大,倘若能将他们手中的财富割去三成分给百姓,将能活多少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糖皱着眉,睫毛颤了颤:“我当年见过陛下一次,可这么多年来我荒废学业,不顾家人反对,做了商贾,可谓是大逆不道,哪怕如此,陛下也愿意用我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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