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,池小秀才学问自是好的,可他的小儿子也有独到之处。
政老爷被二戈先生夸得通体舒泰,决定今晚回去好好报答报答姨娘。
荣国府上上下下一派喜气,赵姨娘志得意满,荣禧堂却气氛压抑。
王夫人叫来两个儿子谈心,特特把满屋奴才全撵出去,就连周瑞家的也只能站在二门外侯着。
厚实的棉门帘子格外吸音,周瑞家的竖直耳朵,也听不清里屋的责骂声。她只能从音色上断定:太太非比寻常的恼怒。
“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傻子!全心全力帮着那废物谋前程,却把同胞弟弟忘在脑后,不闻不问?亲疏远近都分不清?还有你!你是我亲生的,论出身、论样貌、论人品、论才学,哪里不死死压着那个小妇生的,怎么你就不能给我长长脸,也到国子监读书去?”
兄弟俩跪在太太跟前,贾珠老老实实垂首挨骂,宝玉闻言膝行两步,上前攀上太太的腿,嬉皮笑脸地说道:
“国子监有什么稀罕?吃住穿用皆不如家里,我才不去!横竖大哥哥就要考出来了,尽能光耀门庭。儿子愚笨,就不去凑科考的热闹了。至于三弟弟,他早晚要分府出去的,如今这么着也算条路,省得老爷太太日后操心,算来也是好事。说到底都是咱们二房的,我们当哥哥的能帮就帮。些些小事,又算得什么?”
王夫人戳着小儿子的脑门骂了两句,宝玉只嘻嘻笑道:
“当年老祖宗心疼大哥哥,硬拦着没叫去国子监,可见那里不好。太太也心疼心疼儿子,千万别叫我去受那份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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