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无声,夜无声,榻上的小醉猫亦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唯有看了许久热闹的那枝春桃,被风吹得颤巍巍的,极不情愿地落下几瓣,留香又一暮。

        都说昨夜酒酣,今晨赖床。

        床头的醒酒汤已经热了第二遍,睡在榻上的人果真还拱在被里,青丝散乱,时不时翻个身。

        玉书进来瞧了第三回,还未走近。就见榻上的少女眉眼紧皱,一双手死死抱住被角,滚来滚去,悬悬侧躺在床沿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底担忧她跌下摔疼身子骨,婢子几步快走,却好似惊扰到了梦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猛然间咚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掉下来的薄被,裹着眼眸迷蒙的冯小小。她懵懵懂懂从被里爬出,望着过来搀扶的婢子,似梦似醒的愣愣问道,“玉书,你瞧见我的兔子了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兔子?”急急扶起还未完全清醒的少女坐回榻上,玉书奉上温水浸过的帕子,替她擦拭着额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一只很有劲的兔子,我追了半个山头,好不容易才捉住的。”冯小小比比划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睡糊涂了不是。”玉书浅笑,“这房里怎么会有兔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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