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真万分,静静盯着正往嘴里啃青草的小白兔。片刻,郎君才松了口气,他就说,这小东西便是有灵,也没这么......
裴衡止唇边才噙了释然的笑,再一垂眸。刚刚还忙乎着的三瓣嘴就这么直接静了下来,甚至于尚未咽下的半根青草还被夜风轻轻吹起。
“你就这么不愿让我去寻她吗?”
郎君半蹲在木笼前,瞧了瞧正耷拉着耳朵熟睡的小白兔,眉眼一顿,“虽然是请你帮忙决定,不过这去与不去,最终还是得由我说了算。”
“再者,我的小兔子这会正难过呢,”
手里的汤药渐渐温了下来,裴衡止起身,往窗里看了一眼,叹道,“她哭得那么伤心,我不能不管。”
夜里风凉,吹起一肩寒意,依稀还能瞧见郎君发尾的点点水痕。
他已经冲了足够久的冷水,这会神志渐清。
心下也有了些许疑惑,早前他的确在冯院提及过阮雨霏的名字,可今夜里,小兔子看阮雨霏的眼神,分明是熟悉且有一丝丝厌恶的。
虽然这厌恶被她藏得很好,却瞒不过裴衡止。郎君眼眸一怔,忽得想起在她家看得话本上好似也曾写过相似的情形。
是什么来着?!
房中的抽噎声越来越低,裴衡止停在门口的脚步到底忍不住,半拢在广袖中的长指一推,吱呀——,门扇半开,他便轻轻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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