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要用在何处?”玉书压低了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小宫婢慌忙放下手中的活计,认真回道,“玉书姐,您忘啦。前两日不是您让我们绣些寓意成双成对的备着,免得六公主到时候找不到称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宫婢这么一说,玉书便想起来了。早前她以为自家姑娘铁定会与裴侯爷出双入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才暗中嘱咐了绣活好的小宫婢,先绣出几副绣样来,免得到时候冯小小想送裴侯爷香囊荷包什么的,寻不到现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,裴侯爷领命出征。这才第一日,姑娘便哭成了这副模样,若是以后再瞧见这些双双对对的绣样,指不定又要暗自神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算了,还是先收起来吧。这几日公主抄佛经疲累,应是先用不到了。”她随意寻了个借口,又嘱咐了小宫婢几句,这才回了自己屋歇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玉书睡得忧心忡忡,冯小小的梦境却没有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 漫天的红色与血气,沉沉压在京都上空。冯小小将自己锁在房里,已是第七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颓然的抱着被角,一双眼茫然地从书桌看向窗边。那里有他读书的模样,亦有他含笑转眸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他满含愧疚,拜托她照拂阮雨霏时,想靠近又不敢上前时的黯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及他站在床榻前,求她不要再自我折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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