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梦游一般地走下楼去,家仆们唤了她几声她也没有答应,径直穿过庭院,走出家门,顶着烈日去了那员外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员外家,门人果真也说舜英已经走了:“先生前日里便走了,千秋公子将他举荐给了外乡的大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怎么没有上门同我…同我们道别?”漓夏心里一阵苦涩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人说:“想必先生是走得急,没有来得及登门告别,我将那大户的家址告与姑娘,姑娘和公子可以写信给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了,我们与他也只是平常的交情。”漓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仓皇地从那员外府上逃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,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悲哀可笑。想那舜英公子素来与人为善,对哪个不是谦恭温和?结果她竟还将那寻常的客套当作了儿女情怀,从不见像她这般自作多情的。她这样想着,竟有些想笑,然而双颊却不知怎么的潮湿起来,她连忙抬手去拭,眼泪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。她胸口一阵闷痛,像有一只铁锤在她心中四处乱撞,直痛得她步履艰难,险些跌坐河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想自己定然是病了,需得快些回家,不想刚走到桥上,就与一人迎面撞上。她慌忙擦去眼泪,低头向那人道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却说:“敢问姑娘,可是此地巫家的漓夏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,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,顿时惊在原地:“你不是…已经走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舜英没有回答,微笑地看着她,继续问道:“久闻姑娘神通,在下今日有一事,可否请姑娘解答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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