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东陵翊抬了抬声音继续道:“今日之喜,不仅是一对璧人之喜,更是我东昭与西穹两国之喜,父皇尤为重视与欢欣,遂决好事成双,大婚与册封皆成礼于宫中,而作为新郎官之手足兄弟,本宫便任册婚使,接安和公主入宫拜礼。”这话看似说给慕云漪听,实则是说给这满厅满院的人的听,太子的来意以及东昭皇室的姿态。
慕云漪尚未答话,周围已是一阵小声窃窃私语。虽说尚未出内室前,慕云漪和她房内的人已经知道今日在宫中拜堂成礼,但外头宾客和其他府中人并不知情,见到太子也只当是前来恭贺,没想到太子竟是身为册婚使到来,足见皇家对这桩婚事和安和公主的看重。
“有劳太子了。”慕云漪盖着喜帕不便多说多做什么,便微微福了福身子。
在她看来这倒是没有出乎意料,毕竟苏家在东昭的分量早已不必多说,大婚的一切虽说是严格合乎镇国公府身份所办,但皇上那头的赏赐和关心,早已超越了亲王的规制。
且说当初苏彦的父亲为国战死沙场,皇上对于好兄弟的儿子几乎视如己出,领进宫内让他与太子一同长大,更是时常亲自教导苏彦文武功课,太子亦是把苏彦当做亲兄弟,也当做未来慢慢治国路上最为可信的肱骨,所以太子会来当这个册封使,十分正常。
唯有一事在慕云漪激起了些许波动——当初自己与太子奉旨大婚之时,册婚使是苏彦,而今日却换过来了: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是苏彦,而册婚使变成了太子,是巧合,已是注定罢。
回忆起一年前那场大婚的不止慕云漪亦人,还有她身后的碧滢,她看着眼前主子与太子东陵翊相对而站,又是在这贴满红喜字的厅室之内……好在当初大婚在宫中,婚典之中的皇亲贵胄此刻都不在公主府中,见不到这微妙的一幕。
正想得出神,碧滢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拽了拽,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走啦!”落霜小声嗔道:“主子都要上轿了,你还在这发愣!”
碧滢连忙点点头,对着落霜递了个眼神,“知道啦,我今儿才不会坏事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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