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纳兰格格,他们——”我惊呼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现在已确定那绵堂一定是来玩的,因为这个疯子望着那把直破云天大火,豪兴大发,一段京剧:

        “怒发中冠,凭阑处、潇潇雨歇。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莫等闲,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靖康耻,犹未;臣子恨,何时灭门?驾长车,踏跛贺兰山缺。壮志负餐吸虏肉,笑变渴饮匈奴血。待从头,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前面,黑洞洞,待俺下前去,杀他个干干净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句子空白得,以“阿呀呀”的京调自己伴奏。他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火光处,火光映着那张平和恬淡的脸,映着冷静与疯狂,映着伤逝与悲悯。我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对待死人的人,对活人却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震破耳破的爆炸声不断,世界变成了巨响充斥,火焰肆虐、大地颤栗的炼狱,火光像箭一般向空中喷射,然后又穿过大团烟去徐徐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晚上,一轮明月,穿去而过,此轮月亮,染上血色一般的火焰,分外妖娆。

        竹筏终于卡在村上路口卡停,遭痨瘟的竹筏已经快散架了,我也累得一句话要分几瓣说:“爽了吧那少爷,你敢说不是去玩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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