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坟头,如果不是大娘的孙子说这就是坟头,就是当年埋葬木根爷爷的地方,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一处坟,充其量也就比周围的地高出那么一点点,也就一个比人的身子大一点点的一个小土堆而已。只是在它的前面,竖着立起了一个手掌大一点的石头,说是坟头,大家也才相信。
听到主人说这就是木根爷爷的坟头,银根爷爷第一个就受不了,不要说这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,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哥哥。可是,现在一下了告诉他,这眼前的一个还没有人身子大小的土堆下面,就是自己的当年分别的哥哥,银根爷爷是真的受不了了,他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一样,趴在‘坟头’上,放声地哭了起来。
那声音,那苍老的哭声,让旁边的每一个人都忍受不住,都跟着银根爷爷一起,让泪水不受控制的长流着。
而此时,山林很静,静得让每一根从松树上落下来的松针落在地上都能够听出声音来;都能够感受得到,每一颗落下的松针就像是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一样的疼。
松林里的那一阵微风,又吹了过来,风声中也带着哭泣。
静静地立在周围的松树,笔直地‘站’在那里,像一个个军人在对自己的‘战友’默哀、致敬。
又像是为这个为战争而逝去的、还没有享受过人间乐趣的孩子而肃穆。
哭了好久,就连从山林里飞过的麻雀都停了下来,不跳不叫了。像似在陪伴这个和它们‘生活’了好几十年的‘邻居’一样认真。
等大家终于把哭得天昏地暗的银根爷爷劝住以后,银根爷爷用自己皲裂的手臂擦了擦眼睛,走到大娘孙子的面前,‘扑通’一下跪了下来,‘扑通扑通’就是三个响头。这一招,直把大家吓了一跳。
吓得最深的就是大娘的孙子了。他赶紧伸出手,想把银根爷爷扶起来。
“孩子,谢谢你们,也谢谢你奶奶,要不是有你们家、有你奶奶,还不知道当年我哥哥会是什么样子呢,现在又能在哪里去找到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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