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前的一切香纸都已经燃尽,只留下一堆白色的、毫无表情的香灰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爸拨开白灰,在灰中还有最后一点星火,阿爸把圈好的土叶子伸到火星上点燃。放入嘴里使劲地吸了一口,然后长长地把一串烟雾从口中吐了出来,一缕白烟就这样孤独地升上空中,久久不能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爸一句话也没有说,可却在自己有些昏花的眼里,滚出了两滴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谁说男人无泪?

        谁说农村的夫妻就没有相爱和缠绵?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他们不善于表达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寨子里又响起了好几阵鞭炮声,阿爸才回到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,仰亚他们尼桑把年夜饭都准备出来了。小亚略都已经抓着一只鸡腿在啃了。看到爷爷回来,哇哇哇哇地说着,指指自己手里的鸡腿。好像在说,爷爷,你看,我都开始吃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爸,你再不回来,我都准备开始放鞭炮了。”阿弟看到阿爸进来,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都在家敬好老人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哥不正在准备,准备好了,就敬家神,敬完了就可以放炮了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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