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天起,仰亚很少再到小仓库这里来,除非真正的要买些必要的东西。也是从这一天起,仰亚都注意到,有时他走在寨子里这条路上,连看到他的小孩都好像在有意地躲着他。
这天早上,仰亚和以前一样,起床,带着农具到自己的自留地里去干活。他走过那片梯田,又走过那几道山湾。其他的人,有好些已经在自己的田土里忙着了。仰亚记得,哪一块土是哪家的,哪一丘田又是哪家的,大家都在忙着,根本没人注意到仰亚的到来。
仰亚的这一块土的下面,寨子上的另一家人今天也在这里劳动。仰亚隔着土坎,打招呼
“叔(当然不是自己家亲叔,只是一个寨子里对长辈人的一种尊称),你们今天这么早啊!”
这是一对中年夫妇在一起劳动,已经把自家的土翻得大半边了。听到有人打招呼,才了下来,看了看旁边是仰亚。
“啊,早!”然后继续埋下头干自己的活。
“叔、婶,今年你们家这块地准备种些什么呢?”
“哎呀,能结啥就种点啥。”然后又没有声音了。
看着别人那么‘认真’的样子,仰亚也不好再继续‘打扰’了。仰亚走进自己地里,也埋着头干了起来。
回来了一段时间,仰亚也慢慢地开始适应起干农活来了,他那细长而灵活、适合于吹芦笙的手上,也慢慢地有了老茧,握着锄头或者柴刀也不会再打起血泡了。
这块土,仰亚还记得,刚刚分田到户没多久,那年是栽了一季的红苕,结果到秋天时,收入了几百斤,那一年家里用这些红苕,第一次喂肥了两头大肥猪,也是第一年家里能有过年猪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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