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沈云一大早便出了门,去找昔日旧友扶子兴。

        算起来,他与扶子兴失去联系已有半年多。本来两人的信就不勤,自打去年春天起,便写得更稀了。往往三两个月,才通一回信。而且,扶子兴每次写信来,也是报个平安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时觉得奇怪,还特意在回信里询问扶子兴,是不是碰到了什么烦心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扶子兴的回信比往常快了好几天。信里,连连道歉,解释道近来要筹备开新铺子,忙得每天晚上只能算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云看罢,是打心底里为老友感到高兴,没有再多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去年初冬,因为贝帅与叛军的战事更加吃紧,仙都那边与南下的邮路断了将近两个月。恢复邮路之后,沈云立刻给扶子兴写了一信。然而,直到他离开仙都,也不曾收到回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,他到了春望县,手头事多,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联系旧友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到闲下来,他打算回武馆办理休学。想着能马上见面,便没有写信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之中,两人完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当年一起在药谷学艺的小伙伴,各奔东西,有的甚至完没了音信,沈云感慨不已,恨不得能马上见到扶子兴,脚下越走越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他来到了城东的东临大街。

        扶子兴开的“兴鸿楼”,就开在这条街中段与石子巷的交汇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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