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,着实觉得光太过刺眼,转身看他也盖好身子,随手一挥,灭了青灯火焰,顿时屋里屋外暗灰一片。感觉身边突然一暖,那小人滚着被子挨我近了些,兴许是怕了这黑夜。
独享一张大床惯了,突然有一人在身边,当真别扭,两眼直瞪着床顶,黑夜里视如白昼。以往这个时辰,早已入睡,虽然睡得轻且浅,却难得像今日这般清醒,我不安分的睡姿,今日也像被禁锢了一般,不得动弹。
记不得从何时起,我们姊妹三,便不再同塌而眠,小时候顽皮,睡觉大家都不安分,翌日醒来,一个个东倒西歪,七扭八扭着,大家起身却诉说昨夜的激烈战况,还净说自己被欺负的有多惨。
可自从我们渐渐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院落,便甚少在一起入睡,白日里欢聚一堂,到夜晚已是分散各院,因为大家都长大了,都有了一些不想上别人知道的心事与秘密。
耳旁浅浅的呼吸声打断了我的思绪,这小孩定是寻着温暖的源头便往处钻,不知何时,挨我这边近了,只觉他呼出的热气扑打在我耳旁。
我只好转过身,背对着他,裹紧有些松掩的被子,看着灰暗的窗外,突然想起了那段我出山的日子。
那一日,也如今日这雪天,夜不算黑,路也白且长,他便如夜一般,闯入了我的生命中,想着想着,渐渐有了睡意。
清晨寒气逼人,真是无孔不入,屋里火炉也熄灭,伸出棉被外的手,也被冻得缩了进来,身边的小人睁开稀松的睡眼,懒懒的伸着腰身,见我望他,半晌意识回神,柔柔的唤了声:“漂亮姐姐。”
对于他的不清醒状态,我回之微微一笑,用强韧的意志力爬起身,迅速穿戴整齐,回身小孩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,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这般迅速凶猛,被吓到了。
“你是,再睡会呢,还是现在便起?”我小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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