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三人争论不休,最后叶恒出面调停,让三人平摊,这才作罢。这一顿酒喝下来,本来已经被众人接纳的叶恒,更是完全融入到这个小集体中。因为叶恒喝酒痛快,从不推三阻四,端起碗就干,狂放豪爽,很合大家的脾性。

        广仁铁匠铺加上叶恒一共九个人,这样的铺子在永安城来说,只能算是小作坊。叶恒年纪最小,别人大都已有家室,有人甚至开玩笑要帮他找一房媳妇,令叶恒十分窘迫。

        总的说来,大家今晚都很尽兴,气氛一直都很热烈,直喝到夜半更深,这才散场,各自回去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恒初来永安城,一来对这里不熟,二来白天走过的路,晚上再走不容易找。本来他是一路看着商铺的招牌走过来的,可是由于永安城实行的是统一样式的招牌,没有什么特殊之处,给人留下的印象不深,让一个外地人大半夜的去找,真的很难为人。再加上喝了一晚上的酒,有些迷糊,很自然的,叶恒迷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恒本来想找人打听一下,可是深更半夜的,路上的行人极少。好不容易看到有人经过,叶恒刚要上前问路,可是大多数人看到他就躲的远远的,都绕着他走;就算有人接近,一闻到他满身的酒气,立时就如受惊的兔子一般,惊叫一声快速跑远;好不容易有人能听他说几句话,不等他问完,对方就极其不耐烦的说道“不知道,不知道!别问我!”,或者十分生硬的说一句“那边”,搞的叶恒心情很是郁闷,干脆谁都不问了,绕着酒馆慢慢找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绕了半天,不仅找不到回悬济堂的路,连去铁匠铺的路也找不到。最后,叶恒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上,身为异乡为异客的孤独感瞬间袭上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吹起,酒劲上头,叶恒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叶恒忽然惊醒,由于喝酒太多,没怎么吃东西,现在感觉好饿。抬头四望,哪里都是空荡荡的,莫名的心酸和孤独袭上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恒站起身来,踉踉跄跄的走着,虽然不知道走向哪里,但是他不能让自己停下,他必须让自己做些什么,不然,那足以令人抓狂的孤独会折磨的他发疯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游荡,叶恒如孤魂野鬼一样,这是从来都未曾有过的体会,饿着肚子,忍着酒后旱到咽喉眼里的干渴,麻木的走着,踩着同样孤独的影子,不知道去向何方,要停在何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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