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监军是一个太监,太监监军也是惯例了,不过他在军中的影响力很弱。其实这就要看主将的能力了。主将厉害,什么监军副将都压下去,而主将不行,就不要怪这些人挑战主将的权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傅宗龙是文官大佬,资历老,威望重,脾气硬,对皇帝都不低头,又怎么在乎区区一个太监。任太监只要做自己的透明人。不过今日兵危战急,傅宗龙要稳定军心,故而将监军也拉出来,让将士们看一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但是战场从来是立尸之地,可比危墙之下危险多了。又怎么能避。”傅宗龙一身盔甲,威风凛凛,其实却有一种不堪重负之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万历三十八年,十七岁中进士。天启元年,上书请战沈阳,天启年间那数年参与平定水西安氏之乱。而今已经年近五十了,五十岁,对现代人是正当壮年,但是

        对当时的人已经是年老了,而且在诏狱的两年,严重的伤害了他的健康。十几斤的盔甲,他当初平水西的时候,如若无事,但是现在却觉得好像是担山一样。他还不能让士卒看出自己的负担,毕竟全军大败,士气动摇的时候,全军上下都在看着他这个督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任监军,你看贼军如何?”傅宗龙微微一笑说道。他要安定士气,需要一个人来唱双簧,可以杨文岳不过是一个匹夫而已,居然胆怯了,龟缩在火烧店,也就是李过看到的那个村落之中,不敢出来扎营。傅宗龙只好拉任监军出来凑数了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气势汹汹,耀武扬威。”任监军不敢说贼军厉害,害怕被傅宗龙以动摇军心之罪杀了,但是又不敢说不厉害,努力找两个没有主观色彩的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。”傅宗龙大声说道,他努力挤压着胸中之气,他并不是给任监军说的,而是说给士卒听的,任监军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。“看这烟尘环绕不息,但眼前不过千人马队而已。如果贼人有大队人马,何不让他们养精蓄锐,准备攻城,让他们在外面跑来跑去干什么?这是哪家的兵法,除非贼人本就不多,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宗龙的声音远远的传开,很多士卒一听,再一看眼前的局面,心中顿时安定下来了。军心渐渐的安定下来,傅宗龙就放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傅宗龙忽然发现,对面有百余人下马,手持刀盾冲了过来。他心中暗道:“正好用来鼓舞士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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