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从容赴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宗龙身边最后的三千人,是川军的精华所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不出傅宗龙所料,他们刚刚休息一会,就听见了马蹄之声,雨后的地面之上积水不少,故而这马蹄之声不如往日的清脆,反而有一点点沉闷,还时不时的听见了踏水之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宗龙立即下令全军戒备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数骑,围绕着官军打转,然后有一队一队,大约半个小时之后,大队人马到了,先到的不是别人,正是傅宗龙的老相识,李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过见傅宗龙只有三千人马,也没有马队,立即决定不等后面大队人马,先行击破傅宗龙。他收拢身边的散骑,大概有两千多骑,分成四队,绕着官军不住转圈,然后突然转向想阵中撞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瞬间血光崩裂,人喊马嘶有一种天崩地裂之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刚下过雨的地面上,毕竟有些泥泞的,马跑起来的速度,也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太快,马蹄踏在泥水之中,掀起无数泥水。人与马都好像是在泥水之中,打滚一样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宗龙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,他手按宝剑。站在阵中四处观战,其实他知道,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傅宗龙将手边的所有人都派上了战场,身边只剩下一个杨从义。他即便有再多的想法都没有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交战刚刚开始,李过就大吃一惊。他也不是第一次打仗了,历次做战,冲击步阵的事情,也没少做,几乎每一次都是一冲就破,但是今日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坚毅。什么叫做不动如山。不管是什么撞上来,矮小的川军都咬着牙纹丝不动,握住长枪对着战马,直到被马撞死。用自己的身体降低了马速。自己被撞死的同时,也将长枪刺进战马的身体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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