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死死捏着一封书信。这一封书信并不是别人,正是马士英写过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马大人说得轻巧。”黄得功心中不无愤怒,暗道:“岂能说撤就能撤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思往城下看了一眼,距离寿州城数里之外,营帐林立,号角连天,不是别的,正是曹营的军营,几乎一眼看不到边的军营,就将寿州城的几座城门都看得严严实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城,必定是一场恶战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是离开了寿州城之后,从寿州到凤阳,定然是一路恶战。绝无幸免。屡战之下,勇卫营伤亡不少,这一路打下来,即便是到了凤阳城下,勇卫营还能有多少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寿州城。

        失去勇卫的镇守,寿州城会是什么样子,黄得功用脚趾头想,就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于心何忍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此刻,他忽然想起数年之前,那时候是崇祯九年,东虏入塞,他因为在对战东虏之上表现出色,被调入禁军之中,第一次去见皇爷的时候,他不敢抬头看,跪在金砖之上,只听皇爷用疲惫的声音,说道:“黄得功是吧,好生做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勇卫营之中,黄得功待了一年,勇卫营是京营最后的家底,隶属于御马监。所以的支出都不走户部,走大内的帐,勇卫营的所有装备,供给或许不能说是最好,但比起黄得功在边军的时候。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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