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为征调,实为重建,在短短半月之间,就要拉拢起一支大军来,史可法到处协调,挪用,还要安抚路振飞,以及江南各处的民心。甚至前一段时间,李自成的诏书到了江南,曹营还没有一兵一卒渡江,江南已经是风声鹤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有无赖之人,在南京的大街上高喊:“曹营大军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挤满整个人街的人,顿时乱了起来,所有人都到处逃亡,践踏而死者,不计其数,或者南京官府的能力也统计不出来什么人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人心惶惶的局面,史可法不得不写信给东林大佬们,让他们安抚民心,并信誓旦旦的说,有长江天险在,贼人决计不可能渡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曹营会不会渡江,能不能渡江,史可法心中也是没底的很,只是他却知道,他如果不安抚民心的话,等不到曹营来打,江南自己就乱了。毕竟这年头,乱得不仅仅是北方,广东各地的盗贼群起,四川的黄姚之乱。西南土司的不安分,福建沿海的郑芝龙倒是镇住,但福建内陆也不是没有盗贼的。即便是江南所在之地,也掀起了许都之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必须安定人心,因为江南不允许再乱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倒是有一些文人墨客,复社学子来投奔史可法,号称军前效力,但是有用的人少,无用的人多,事事非史可法亲自过目的话,他也放心不下来。这几日更是通宵达旦,批阅往来公文,督促各地物资的征调,然后还要多写私心给各方东林大佬,种种事情,让他已经好几夜都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史德威在史可法身边,对此再明白不过了。他与史可法,名为下属,实为叔侄。对此也心疼不已。只是史可法为人,却是劝不得的。只好由之,此刻见史可法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不会去叫醒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悄悄的退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出来之后,只见星月漫天,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远处打更之声。“咚,咚,咚。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史德威立即过去,小声叮嘱了一下,顿时打更的声音也就没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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