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轩立即明白一件事情,那就是罗玉龙心中已经将自己当成皇太子了,或者说是皇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一来,张轩更是不敢怠慢,说道:“臣拜见殿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免礼。”罗玉龙没有起身搀扶张轩,只是淡淡说了一句。道:“有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轩毕恭毕敬的说道:“臣此来是想与殿下商议一下,东征之事,不知道殿下有何交代?”

        罗玉龙一听见“东征”两个字,脸色之中流漏出一丝庄重。他其实也很看重东征之事,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作为主将出征,这一战本身就是为了立威信。打好了自然不必说,打不好的话,他恐怕就要让罗汝才失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了罗汝才虽然只有他一儿子,即便失望了,未必会另立。但是罗玉龙也很清楚,那样的话,他今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坐。”罗玉龙说道:“你觉得东南一带有什么敌手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轩恭恭敬敬的坐下,说道:“东南各地久享太平,早已不闻金戈之声了,纵然以刘宗周为首一些文人,不识天数,纷纷起所谓之义兵,但也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而已,当不起铁骑一击。经制之师,大抵只有王之仁一部,王之仁此人,不过是阉党子弟,太监王之心的弟弟而已,也不听说有什么本事。江南易定,只是恐怕难平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易定难平?”罗玉龙说道:“为何难平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轩说道:“自万历以来,江南各地士绅勾结抗衡官府之事,也是常有的,外如东林,近如复社,都是操纵清议,连官府都不敢管,赋税年年拖欠,可见一般,故而易定难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轩长话短说,将他与张质所说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罗玉龙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罗玉龙听着微微点头,但张轩也不知道罗玉龙是听明白了,还是没有听明白。不是张轩小看罗玉龙,而是每一个受到的教育会影响一个人判断,罗玉龙读书不多,戎马平生,行军打仗,很多事情一点就透。但是这样的事情,罗玉龙未必能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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