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。你走吧。”许都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愿意手上沾了友人的血,两人的关系虽然不到生死之交,但也绝非等闲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今日许都走这一条路,也是前途莫测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逼到这一步上,许都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。故而他还想留下几分余地,为将来的自己也留下几分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子龙苦笑说道:“走,我往哪里走?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华眼看不保,而自己的故乡也沦如贼人手中,而金华失陷的原因,又是自己一念之慈,如此局面,陈子龙自愧于天地之间,从边捡起一柄长刀,说道:“如果你还念你我相交一场,就送我尸骨回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都大吃一惊,说道:“子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子龙长刀自刎,鲜血直喷在屋檐之上,叮当一声,长刀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都根本来不及反应,就眼睁睁的看着陈子龙,他恍惚看见,数年之前,陈子龙不到三十,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,凭栏而望,吟道:“并刀昨夜匣中鸣,燕赵悲歌最不平。易水潺撇荼蹋闪薮λ途g洌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陈子龙崇祯十三年的旧作,当时陈子龙母丧服满,复起入京,渡过易水河所做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今看来,却是他自己写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子龙兄,你放心,你身后之事,我会一一给你料理好的。”许都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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