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信却不一样,他家中是豪族,他投奔闯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之下,一个县刮两三万两银子,恐怕县中的士绅都要为之一空了,这毕竟不是江南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南即便是区区小县,真要如李自成这般收刮,一个县中收刮百万两,未必没有。但是北方的家底早已在一场一场天灾之中消耗殆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自成觉得休息够了,传令继续行军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信一把抓住牛金星手说道:“牛丞相,如此举动,你怎么不劝劝陛下?”

        牛金星脸冷下来说道:“劝你怎么不劝,几十万大军要吃饭,陛下又要免税三年,不能失信于百姓,总要来银子吧,襄阳倒是有一些银子,但是粮食从襄阳解到前线来的耗损多大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说起这里,牛金星就满肚子火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这样不好吗?但是他做为整个闯营的大当家的,面对如天一般的窟窿,他能怎么办?闯营打胜仗大量的收编了前官军,不给银子不行。给了降军银子不给老兄弟银子不行,而西北又不是一个富裕地方。牛金星几乎要愁白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也不是多赞成拷饷政策的,但是如今,他什么也不管了,只要能给他弄来钱就是好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如此一来,各地方士绅恐怕都会反抗朝廷?”李信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他们头硬,而是我闯营的刀快。”牛金星说道:“李军师,你也不要太多愁善感,改朝换代,那年不杀个人头滚滚,杀上两三年,待开始收税之后,自然就太平了,用不着拷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信一时间,不知道该说是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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