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李汝桂来说,从来没有放弃这一个概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他来说,没有跟着罗汝才出来混,他连现在这一条小命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死对他来说,并不是多么可怕的抉择,反而是近在咫尺之间。无数次插肩而过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真正来临的时候,他反而不生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枣阳县衙之中,李汝桂光着膀子,上半身一处处血淋淋的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鲜血还没有停止流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军医拿着细棉布,正在给李汝桂包扎。

        刺鼻的酒味渗透进李汝桂的皮肤之下,一阵阵针扎一般的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汝桂好像丝毫都没有觉察到。问道:“兄弟们还有多少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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