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宗第微微点头,随即又摇头,他自己他做不了这个狠心。
刘芳亮在襄阳之战中,阻击清军那是真受伤了,但是受伤是受伤,远远没有到要去职养伤的地步,刘芳亮在李自成死后,身体迅速垮了,随即放弃军队,到江南养病。
这其中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,分明是刘芳亮见情况不妙。跟着闯营继续走下去,看不到希望了。所以他宁可做一个富贵闲人。也不愿意趟这浑水了。
但是袁宗第却舍不得。
让一个征战一辈子的老将,放下军队,就好像是让一个老烟枪放下烟一样困难。
袁宗第也说道:“吾辈不及也。”
“是,如果如刘将军那么洒脱,就不用面对这个烂摊子了。”高斗枢一边说,一边将李过私下行动的证据递给了袁宗第。
当然了,这证据很多是真真假假,毕竟高斗枢真正确凿的证据也没有多少,更多是自由心证。这也算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了,根本不用太严谨的逻辑链,只需当官自由心证即可。
袁宗第一看,顿时汗如浆出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他其实不关心李过,他关心他自己。
他担心李过事发之后,闯营的人都要受到牵连。而他袁宗第更是躲不过去的。如果之前袁宗第在闯曹之间,有些犹豫的话,而此刻毫不犹豫的以夏臣的语气说道:“下官与这一件事情,决计没有半点关系,请高大人明鉴。”
袁宗第一边说一边行大礼哀求,同时在大脑之中转动逃生之法,如果高斗枢是要拜鸿门宴的话,袁宗第也要找到脱身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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