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不是陷长沙于绝境?这样一来又置隆武于何地?

        何腾蛟说道:“如今这局面,你也看过,长沙城岌岌可危,一旦长沙有失,这樟树镇就足以镇守吗?张贼,蓄谋已久,必有雷霆之击。国朝大军,或在四川,或亡于长沙城下了,剩下只有你我这一点兵马,岂能虚掷。如今之计,当以保全兵力为上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陛下----”章旷说道。他终于问出,他一直想问,却不敢问的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何腾蛟一时间沉默了。他沉默了好一阵子,才说道:“我已经派人去面圣了,劝陛下南巡,国势虽然堪忧,但尚有可为,还请陛下移驾广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腾蛟对隆武的感情很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首先,他在面对隆武的时候,有一种优越感,当初在他一言之下,保全性命的小子,居然成为皇帝。又对他毕恭毕敬,他虽然觉得以这种带有优越感的态度对待隆武是不对的。但却控制不住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能匡扶天下之人,舍我其谁。绝非寄托于皇帝身上,在他心中,隆武如果如弘光一般,政归爱卿,祭由寡人,未尝不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并非何腾蛟一个人思想,而是大明臣子一脉相承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权衡之中,也是做到了为大明着想,而并非为一己之私心。毕竟张轩的南征打到现在,几乎进入收官阶段了,谁都看得出,大明在湖南乃是江西一些府县的控制权,已经不可能保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事不可为,何腾蛟要做的就是止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面对着张应元,如果转向向长沙,前后夹击之下,下场可想而至,到时候长沙再陷落,五岭之北,大明再也没有多是士卒,甚至张轩可以趁势南下两广。倒是大明连最后一块版图也留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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