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在做一件事情,就是揣摩张轩的心意。了解张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也揣摩张轩为政思路。
他知道而今正是天下用武之时,这些勋贵的力量远远超过士大夫。但是却不是文安之拱手将大政的权力,让给这些勋贵的原因。文安之年纪大了,他知道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了几年了,文家也破败了,也没有什么余荫可留。故而他一心就想在朝廷之上,发出士大夫的声音。
纵观大夏昭武朝廷之中,纵然有张质总理庶务,作为文官之首,但是在文安之心中,并不将张质当做自己人。原因很简单,张质即便是进士出身,他也是临颍张氏的。
是宗室。
所以大夏昭武朝廷上层,充斥着勋贵,武将,宗室,士大夫都沉沦下僚。甚至他也预见了因为钱谦益之事,昭武朝廷对士大夫的高压才刚刚开始。但是文安之一旦把年纪了,不在乎个人的荣辱了,却要保全文脉。
一定要在朝廷之上留士大夫的一席之地。以待将来。
只是想这样做,却也是要技巧的。
一般来说,现在要做的并非逆着皇帝来做,相反要顺着皇帝来做事,要让皇帝知道,不管是武将,勋贵,宗室,乃至外戚,都对他的地位有威胁,唯独文官士大夫不会
说皇帝想说的话,做皇帝想做的事情。
文安之此时发言,是已经窥见张轩在此事上的思路了。
张轩自然没有不让人说话的意思,说道:“文先生请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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