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留下来,早晚被发现,还不如而今就死了。说不上人死债消。但是想来张轩也不会与死人多做计较。这是
对钱家最好的做法。但是蝼蚁尚且偷生,何况人哉。再者,钱谦益如果有那种决然赴死的决断,他也不会将一副好牌打成这个样子。
他对柳如是那是真爱,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,不管是来自朝廷的追捕,还是他自己的身体,都活不久了,自然想好好安顿柳如是。如果柳如是有一个儿子,这就不用他安排了。但是柳如是偏偏生了一个女儿。这年头,没有儿子是守住家产的,即便是分给柳如是多少财政,也是守不住,那并不是爱她,而害她。
想来想去,只有这个办法了。
柳如是青春还在,秦淮八艳的名声,天下皆知。不愁找一个好人家。将来生一个儿子,这一辈子也就有着落了。
但是作为一个男人,又怎么肯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人。见柳如是如此,也就不说了。
只是这一件事情却是上了心。
钱谦益端着药碗正要喝的时候,却听见外面一片嘈杂之声,无数说话声传来。
“干什么?干什么?”
“奉上命,捉拿钦犯钱谦益。”
“啪。”的一声,钱谦益手一抖,将药碗砸在地面之上,一瞬间药洒了地,与瓷碗的碎片混在一起。分外凌乱,但是没有人管这一点细枝末节了。钱谦益与柳如是早已大惊失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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