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是谁?——和车站有关的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?”我犯起了模糊,挠了挠头,思索着出场没出场的,我在车站见过的所有人物——虽然每个都有点联系,但是都没有到需要电视台关注采访的地步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郑浩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——人物……”准确的说,是我在脑中构思的一部小说的主人公,他和我一样是一处边陲车站的工作人员,不同的是,这是部幻想小说,主人公的生活比我们精彩了许多……勾股书库

        “采访的不是某个人——是我们车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老秦的话,一语点醒梦中人,思想进入了误区的我,一直纠结在“人”这一能够交流访问的对象,却忘了很多时候被采访的不知是“人”,而是其背后蕴含或经历的东西。所以就算在采访时是老秦(可能有我)在说话,但是对方真正想了解的是我们的工作场所——但是为什么啊?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要采访我们车站?为什么要采访这处只有两个人(今年才增加第二个),几乎没有运营工作,相安无事,多年来都无人问津,连总局都几乎遗忘了的,偏僻到极致如同边疆发配的车站?为什么要来小城——这个设计之初就是某些人别有用心,心血来潮建立的一处“废墟”,在本市本县乃至本镇地图上都找不到的,自从“建立者”倒台“进去”之后,就没有人愿意接手、处理、靠近的烫手的山芋般的地方?最主要的是——为什么要在安保期间这一敏感节点,在几乎全国上下到处都忙得不可开交,随便找个地方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很好的新闻素材的时候,电视台(听说还是大台)要来我们车站?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自己就像遭遇暴风雨后,从沉船里侥幸逃脱,抱着块破木板,在海里漂了好几天,刚刚从被捞出来的“落水狗”一般,浑身上下都湿透了,急需擦干身子,好好休息一番,但是一听到浴室外面的车站里老秦声声入耳的呼喊——这是故意提高了声调给我信号呢!

        我面目扭曲地抡起毛巾上下其手,囫囵了两把——都不敢多擦两遍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抄过狭窄的浴室内仅有的,门上孤零零的黑色衣钩上挂着的袋子,迅速的翻出换洗的衣服——还险些掉地上沾湿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也顾不得依旧连水带汗,湿漉漉的身子,嘴上不满的念叨着“这都什么事啊”,一边火急火燎地费力套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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