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为何如此啊?”方菊丸改口倒是很快,“我只要什么都不管,独自跑掉,不就是可以自由自在了么?”
“哪有那般容易?”和尚连连摇头,“每个人自出生的那一刻,就已经命中注定,要担负佛祖给他的责任。你躲不过,也逃不掉。就像你父亲,他必须要担负起今川家家督的责任,不然全族上下都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啊。就像你兄长,他必须要担负起继承人的责任,不然家族就无法延续,他就可能不能守护家族的安全。而你,既然生为今川家的子嗣,也注定要成为你兄长的羽翼,甚至做的更多。这些都是命里注定,无法避免的啊。”
“不是也有很多家督会在老了之后隐居么?那不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,去自由自在地干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么。”小孩子辩驳道。
“哪有那般容易啊,哈哈。”和尚笑道,“方菊丸看看,哪位隐居的家督,不依然要在幕后为本家权衡利弊。”
“那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摆脱这命中注定的责任啊!烦死了。我就是想要蹴鞠,想要连歌,想要四处逛逛,见见这大千世界。”小孩子嘟囔道,“不想一辈子干这些无聊的事情,不想把时间空耗在这些政事上。”
“方菊丸,你,信命嘛?”和尚忽然微笑着问道。
“生死有命,每个人的命运早已注定好了。”小孩子轻声道,“这不是佛家的因果轮回么,老师难道不信?”小孩子努了努嘴,追问道:“所以老师!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解脱啊?”
“到死方得解脱啊…哈哈哈哈…死了,离开了尘世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。”和尚被小孩子的样子逗乐了,哈哈笑道。少妇微微一皱眉,似乎对和尚对死毫不避讳而有些不满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死啊?”小孩子不依不饶地抬杠道。
“贫僧也不知。”和尚收住笑声,神色忽然变得严肃,双手合十,轻声道:“只有超越岁月,无所不知的神佛才能告诉你啊。”
雨秋平抵达二俣城的不久前,永禄三年(1560)6月2日,清晨,骏府城天守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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