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北条幻庵没有回话也没有起身,就是静静地拜伏在哪里,一言不发地等待着雨秋平的回应。雨秋平心下已是愕然,北条幻庵如此有城府有心机的人,为何会忽然托孤般地对雨秋平说这些话,也为何认定了北条家在不远的将来一点会覆灭?而留下北条家后嗣这样的重大的请求…又该是用什么样的情报来换?
雨秋平彻底搞不懂眼前这个恐怖的老者了。
“好,我答应您。”雨秋平点头应了下来。
“如此,多谢红叶殿下了。”北条幻庵缓缓地起身,双手合十朝着雨秋平又是一礼。
“只是…”雨秋平不解地歪了歪脑袋,“大师刚才不还说过,所谓的信用和一诺千金的好名声都是浮云,只不过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高吗?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与我做这约定?我听完了情报就不认这约定了,幻庵大师又能拿我如何?”
“的确,贫僧不能排除这种情况,也没有任何办法去避免。”北条幻庵释然地苦笑了一下,“但反正那情报对于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没什么用,只有对红叶殿下或许有帮助。告诉了您,贫僧也不会损失什么,反倒落个顺水人情。万一将来红叶殿下宅心仁厚,贫僧不就是给北条家那些不成器的孩子留了条后路吗?”
“大师倒是豁达。”雨秋平也是一笑,再次盘腿坐了下来,“不知是什么样神奇的情报,能让大师如此郑重呢?”
北条幻庵捋了捋自己的白须,随后目视着篝火,低声道:“野田城外的笛声,红叶殿下是否还记得?”
“嗯。”雨秋平故作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,全身上下的神经已经紧绷起来——这不就是自己之前一直纠结的秘密吗?
“据贫僧所知,这世上知道那首曲子的人,应该只有三个。”北条幻庵抬起眼来看了眼雨秋平,后者的手已经微微地开始发抖了。
“因为那首曲子,是当年善德寺三国同盟缔结时,今川治部在和武田大膳、北条左京密会的善德寺里即兴创作的。在场的,一共就他们三人。”
雨秋平闻言愕然,心中受到的冲击不亚于北条幻庵指出自己是穿越者之时。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,只有嘴巴里脱口而出地问道:“那大师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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