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檀扪心自问,如果有人敢这样对待自己,她立刻就要让对方吃个教训。然而慕容绮却没有报复她,连个疾言厉色都不曾有过,从她来到北齐到现在,慕容绮唯一一次对她严厉,就是她头脑不清醒时闹着要回北齐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慕容绮是不是对自己太好了点?还是说他准备以后慢慢算账?

        燕檀拧起眉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暂时猜不透慕容绮到底是怎么打算的,但是为了避免慕容绮秋后算账,也为了让自己不要显得太没有礼数,燕檀还是决定尽量小心,避免继续冒犯慕容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甩甩头,把慕容绮甩出脑海,秀眉微蹙,开始思考关于梁国使团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使团成员都是梁国的子民,燕檀绝不可能抛下他们不管,但不管怎么安置他们,最终都还要和慕容绮报备。

        绕来绕去又绕到了慕容绮身上!

        燕檀有些无奈,正试图把慕容绮赶出脑海,突然听见车帘外驾车的车夫低呼一声,紧接着几匹马同时长嘶,马车猛地一停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内的燕檀身不由己地向前栽倒,云蘅更是险些直接从车里摔出去。茶碗杯碟叮铃光铛全部从小几上掉了下去,春华勉强稳住身体,伸手扶住燕檀,然后立刻揭开车帘,低声斥责:“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位随在车边的鲜卑护卫催马过来答疑解惑:“殿下恕罪,这条路眼见是走不通了,要折回刚才那个路口走另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走不通了?”燕檀蹙眉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生于人心诡谲的宫廷之中,从小看惯了各色阴谋算计。一听路走不通,立刻就心生疑惑,心想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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