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蘅退了下去,殿内又是一片寂静。燕檀坐在窗下的小榻上,良久,才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燕檀不后悔自己做下的每一个决定,但她心里也知道,她确实行事有些过于急迫了。
这是为什么呢?燕檀想。在梁国皇宫里的时候,虽然有母后庇护,但后宫妃嫔争斗不绝,前朝谋算储位的人也并不少。她一样要处处提防,避免哪个举动被有心人拿来当做攻讦太子的把柄。
那时候她从来没有如此沉不住气。
是因为心底不安吗?燕檀想。她不愿意再和太后围着后宫这一亩三分地较量,她想参与前朝的朝政,想推进自己的计划,而不是盯着后宫不放。
所以才要尽快解决掉太后。
太后也好,鲜卑六姓也好,都不能成为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。
燕檀握紧了手中的茶盏。
——太后必须死!只要太后还和慕容绮站在对立面,鲜卑六姓哪怕不送女入宫,都有一个辈分既高,权势又重的眼线在宫里,燕檀和慕容绮也永远要提防来自背后的一刀。而和太后握手言和……太后同意慕容绮都不会同意,他生母柔惠太妃的死和太后可脱不开关系。
燕檀咬牙下了狠心,她攥紧十指,努力忽略掉心里的那点不适,开始在心里谋划如何下手才好。
不知哪个小宫女没关好窗户,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,冷风从缝隙里吹进来,冻得燕檀打了个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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