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处营帐本就在御帐不远处,这样一通折腾下来,御帐中岂有不知之理?
片刻之后,燕檀和将作大匠、禁军统领又进了慕容绮的御帐。
——为了防止将作大匠再如刚才一般暴起伤及皇帝,他是被五花大绑地送进去的。捆绑的绳子都有婴儿手腕粗,掺杂了牛筋又浸了油,不要说一个将作大匠,就是十个将作大匠一起用力,都别想挣脱绳子。
燕檀惊魂未定,被侍女护送到屏风后慕容绮身旁。她从前在梁国,最多只听说朝臣以死劝谏君王,从来没听说过臣子恼羞成怒要当场对皇帝皇后动手的。
慕容绮虽然遇刺是作假,为了逼真,却是实打实地受了伤。原本正在床上合眸静养,一见燕檀脸色煞白地进来,心头一紧,立刻坐起身来:“没事吧!”
他起身太猛,伤口渗出血来。慕容绮眉头轻蹙,却没出声。
燕檀脸色煞白地想拉住慕容绮的手,这一抬手才发现手里还抓着侍女递过来的纸条,已经被她揉皱了。
燕檀展开纸条看了一眼,发现一个字也不认识,触目所见赫然是满眼的鲜卑文字。
慕容绮一手揽住燕檀的肩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顺手接过那张纸条,看了两眼,眉头蹙的更紧了些,最后冷笑一声:“好,好一个步六孤氏!”
他信手将那张纸条递给阿六浑,阿六浑和敦城各自瞥了一眼,也是满眼震骇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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