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为惹眼的是中间那幅图,那大概是一场春日宴吧,九台座,千金裘,白玉里有一滩手捧羽爵、酩酊大醉的朱衣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画得很象形,说是一滩,确实烂醉如泥,画里所有人都围着他,各种目光,那笔朱红的人浑然不顾,发冠半倾,狂色与桀骜三分,笑得毫无形态,像脱了墨点的草书,醉而颠江倒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围满了天潢贵胄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斯安出神地看着画,神经蔓出一丝极轻的痛意,像被虫子撕咬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头在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斯安别开眼,注意到画里还有个踮起脚的小少年,目光穿过人群,在东张西望地寻人,一身紫袍,背着三挽梁弓,系狮蛮宝带,明明和现在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骷髅王也不像,李斯安一下子却能笃定,画里找人的小孩就是曾经的晏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看得更仔细些,李斯安的手按上了壁画,弯下了腰,墙体不高,他的手刚碰到墙壁,耳边倏然传来一阵风声,什么东西擦着耳边射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心!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启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,李斯安只觉得后颈一凉,随即就被一双手拎了起来,连人放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刹那,从他们身后无数的箭矢飞了出来,密密麻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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