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上台只有半分钟了,他的胳膊被低头凝视着他的胥泺狠狠地掐了一把,启耀痛呼出声,吸引了准备落下升降台的场务注意,又被胥泺带着墨镜不好惹的冷峻面色给吓得缩回眼睛。
胥泺道:“你还有两处房贷没还呢。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打退堂鼓。”
启耀揉着手臂,喷笑出声:“现在说这种话,你还不如装模作样哄我两句,我保管什么事都听你的。”
胥泺对上他的眼睛,启耀眼中方才熄灭的光芒又慢慢生长,他叹了口气,平成一线的嘴角努力上扬些许,给了他一些安慰,手抹上了刚刚掐过的那一处,隔着粗糙单薄的衣服揉了揉,舞台上的光照下来,他告诉他放心往那个地方走。
“尽你所能,不要后悔,我信你。”
启耀狠狠拍了两下手臂那处,才使得之前酥麻的手臂回复了它应该有的神智,脸上的红晕藏在粉底之下,只是微微透出一点点红。
往升降台的地方退了两步,启耀笑得露出几颗白眼,提高的声音脆生但笃定:
“我从未后悔过。”
但在占满后半场的劲歌热舞里,准备表演今晚压轴的那首《为时已晚》前,启耀的脚不堪重负出了问题,最后只能坐在剧场好不容易找来的道具轮椅上,完成他花费巨大心力准备的那场新歌表演。
因为是一人配上灯光独舞独唱,此时此刻,成了他在轮椅上静悄悄的一场滑稽秀。因为疼痛,半开麦里的音频一直在颤抖,高音也上不去。又坐在椅子上,启耀在疼得冷汗冒时也没唱错词,倒是想到自己这副样子绝对要被评判未尽全力惹人失望时,漏唱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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