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霄远从胸前衣服的口袋中,拿出了一张湿了银票,里面的字迹,在浸了水后,也变得模糊不清了。看到王师傅脸上狰狞的表情,隋霄远合时宜的说道:“是霄远的错,霄远这便快马加鞭赶回家中,让父亲再备一张银票,最晚今日傍晚前,霄远一定亲自把银票送到王叔叔手中,除此之外,这几天王叔叔一路而来的辛苦,霄远也定会好好弥补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一来,又要白白耽搁一天的路程了,不如这样,隋二少爷你就直接把这张湿了的银票给我吧,我把药给你,这场交易,就算完成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隋霄远怎会就这样答应了呢,他把手中湿了的银票对折,又放回了衣服中的口袋里。这番行为,看得对面的王师傅,一头雾水,急的连身上与生俱来的市井气息都出来了,问道:“隋二少爷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隋霄远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,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说道:“王叔叔,您这药中,有一箱药不对啊,我父亲明明要的是木鳖子,可您送过来却是马钱子,这可是有剧毒的东西啊,能出人命的,您说说,这么大的问题,我怎能跟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?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是胡说,老子做了这么多年的中药生意了,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,你老子都信我,你居然敢怀疑我”,这样一来,一直略带拘谨的王师傅,可真的是愤怒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隋霄远才不在乎王师傅的愤怒,风轻云淡的说道:“正巧,您出现的第一个疏忽,被霄远碰到了,还劳烦王叔叔将这批中药带回吧”。说完,隋霄远转身便要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师傅怎会就此让隋霄远走掉,若是带着这批中药回去,只怕自己后半生的财路,也就此止步了。看着隋霄远渐渐远去的背影,将一只手抬起,又落了下来。很快,他带来的人便将隋霄远的人团团围了起来,“隋霄远,我是看在你老子的面上,才顺着你来,你别以为你是个少爷,就可以为所欲为,告诉你,什么马钱子,你老子写的是什么,我们送来的就是什么,你这是故意刁难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忘川见状,立刻便要拔剑,但被隋霄远制止了。隋霄远脸上还是挂着笑容,转身问道:“王叔叔这是做何?咱们买卖不成,仁义在啊,撕破脸,对谁都没好处啊,霄远觉得,您只要带着这批药回去,让配这药的人去找一个信得过的郎中便可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脸,这都是你逼我的”,王师傅往后退了两步,跟旁边的人说道:“去,给我把他的银票抢过来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王师傅的一声令下,离隋霄远最近的一个人,率先动起了手,忘川是练家子出身,反应格外迅速,飞身一跃,挡在了隋霄远的身前,握住那个人伸过来的手腕,向下一撅,只听“啊”的一声惨叫,那人就瘫坐在地上,没了力气。其他人看到此般情景,都不敢贸然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隋霄远再开口时,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踪影,冷漠的语气,更是叫人不寒而栗,“王叔叔,霄伯也正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,才对您客客气气的,如今也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,诚心告诉您,那箱木鳖子其实是马钱子,无心装错也好,有意为之也罢,还是不要弄成人命为好,霄远的话便就说到这,请您斟酌”。隋霄远离开时脚步轻盈,可全身散发出沉沉戾气,纵使寥寥几人,却也能让那些手拿大刀的人,无人敢上前阻拦,只能任凭他们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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