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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隋老爷一早听到付氏要过来的消息,便推掉了原本的事务,坐在正厅中等候付氏,说到底,隋老爷多年来对付氏的亏欠,还是心存愧疚的。很快,付氏往脸上涂了些淡淡的胭脂水粉,就来到了隋老爷的院子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付氏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、不加寒暄的,一袭白衣从远处飘了过来,坐到了客位的椅子上,说话也是直奔此次前来的目的,“老爷,请您明日一早随我到柳家给霄伯提亲”,言辞之强硬,不给隋老爷任何拒绝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隋老爷早就听说了,前几日付氏去柳家提亲未成之事,本以为付氏会就此罢休,可没想到付氏的执念竟如此之深。隋老爷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些,说道:“夫人,此事咱们各退一步如何?我本就不同意,你为霄伯办冥婚的事,如今,我同意,也愿意跟你一起去合适的姑娘家提亲;但你也退一步,不要选择柳家的小姐,如何?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付氏目视前方,说道:“老爷,此事我不会退步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隋老爷对付氏十分客气,也尽最大的可能做出了退让,可换来的却是付氏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、根本没把自己这个丈夫放在眼中。隋老爷见付氏主意已定,旁人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,叹了一口气,拿起旁边的茶杯,喝了一口后,说道:“既然,夫人心中已打定主意,为夫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,既然如此,那夫人请回吧,提亲之事,我不答应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付氏一听,直接起身,甩了一下袖子,转身就走,临到门口的时候,付氏又停下了脚步,站在原地,说道:“老爷,妾身请您扪心自问一下,霄伯在世的时候,您陪他玩耍过几次?他第一次开口叫爹爹的时候,您又身在何处?他两岁时高烧不退,整日哭啼的时候,您有多加过问一句吗?他最后孤身一人躺在床上,全身冰凉,绝望的合上双眼的时候,您有体会过那种恐惧吗?您都没有,可您在干什么呢?您在外面为了所谓的生意,跟一群人面兽心的人觥筹交错;您在青楼、在偏院,跟一群狐媚子夜夜笙歌、欢度春宵;且不说,于我,您不是个合格的夫君;可于霄伯,您根本不配称为父亲。这25年来,您亏欠霄伯、亏欠我的,太多了,一辈子也还不完”。付氏越说情绪波动越大,身子也有些向前佝偻,到后来完全是含泪说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付氏走后,隋老爷心里非常不是滋味,有很多话,想当面跟付氏说清楚。霄伯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,记得霄伯刚出世的时候,自己也是抱着襁褓中的小肉球,终日不肯撒手,看到他笑,自己也会不自觉的跟着笑,听到他哭,自己又会变得十分焦急。后来霄伯渐渐的长大了,身体却不是很强健、三天两头的就会生场病,自己为了霄伯能有个健康的身体,到处访医问友,寻了不少名贵的药材,为霄伯补身体,但在付氏眼中,却变成了自己不陪儿子、不为儿子着想。更何况,隋家一大家子,儿子还小,经营家业,全是靠自己在支撑,在无数个酒过三巡的夜晚,自己期盼能回家,跟妻子儿子有说有笑的吃一顿家常的晚饭,可如若不是自己舍弃了寻常人家的欢乐,又何来隋家富贵的生活,想到这些,隋老爷坐在椅子上,长叹了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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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从隋老爷的院中出来,付氏的心情非常不好,不想立刻回自己的院子,便在府中四处逛了逛。

        百合搀着付氏,看着付氏难过的样子,又想到梅花口中郭大娘的话,计上心头,对付氏说道:“老夫人,切莫太过忧心,万事还请以身体为重啊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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